(墨脱总是太多神秘,让人充满好奇。但对这样的神奇境地还是保持沉默与距离比较好。我没有后悔曾经去过,但我是绝对不会再去了。我也不希望别人再去。这是我从来不主动讲我去过墨脱的原因。我怕这是个不好的榜样,让更多的人盲目地踏上了这条路。“连她都可以走完墨脱,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不可以去墨脱的呢?”曾经不止一个人这样评价我的这趟旅程。确实也有很多人看了我过去的BLOG萌生了去墨脱的念头,找我谈经验,我唯一想说的经验是请不要去送死。我曾经以为我不会再提起这趟旅程了,但是,我怎么会料到在2008年我的blog要遭受灭顶之灾。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对我的记忆进行重新安放。没有其它意思。如果你碰巧读到这些经历,如果喜欢,那么谢谢你的欣赏。但请千万不要因为“连她都可以去,有什么好怕的呢”让你鼓起勇气。)
这是波密至24K途中,一路颠簸,山路伴着一路淙淙的溪水在原始森林间穿梭,成片成片茂盛的树林,不时闪现的冰川,碧绿柔嫩的草地,间或点缀着林间小木屋,几只牛羊怡然自得在在那里闲庭漫步,让人不禁为神奇的大自然所倾倒。路面也时常因融化的雪水化成欢快的小溪。第一天。24k(海拔3700)---52k。(没有地名,以距波密的里程来命名地方。)
前方是我们即将要翻越的嘎隆拉雪山。
有一条盘山公路蜿蜒在山间。这是通往墨脱的公路。这条道路担任着在封山之前,把所有物资转运到80K去。只有七、八、九三个月通车。山脚下有几排小木屋,住着科考人员,他们是地质队的。将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对24K到54K的山川进行勘探研究这山底下是冰川还是岩层,并将研究结果经过专家认证后决定是否可以打隧道。如果可以的话,从24K到54K将修建一条隧道。

我得从这里开始,翻过这座雪山。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个21岁的体校散打系学生W与30好几的东北大汉老杨。我们请了两个向导。
因为从派乡走到墨脱除了爬到多雄拉雪山垭口就开始一路下坡。一直从海拔4200走到海拔500米。到了墨脱之后,几乎所有的人宁愿选择坐车颠个死去活来出去也不想走了。再没车也会走到80K。肯定能搭车走了。
而我们这样逆向行走。意味着要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然后再跋山涉水好几天走到海拔500米的印度边境,再往上爬爬爬爬好几天,最后再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多雄拉雪山,再往下走走走,走到派乡,那真是一段非常艰难的路。

另一支赶来的队伍比较庞大,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是30多岁的拉姆老师。拉姆老师是河北的一个中学老师。她一路从拉萨忽悠了三个小伙子过来。在昨日她曾经很想说服老杨壮大队伍。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一般是户外队伍不太受欢迎的。怕麻烦呗。(不过,看看空手上山的老杨,负重上山的我到底是不是麻烦的那类呢?嘿嘿~~)
W对老杨言听计从,老杨觉得拉姆老师不好交流,遂婉拒了她。
这时,我们住的旅馆又来了一个湖南的小朋友。这个小朋友放假了,带了一千块钱坐上了开通后的列车从西宁跑到拉萨玩了几天,钱用得差不多了,正要沿着川藏线回家。
拉姆老师就去忽悠他了。
我一直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听他们滔滔不绝。后来,来了一个上海小姑娘,也是正值放假的大学生。我们一块儿到街上转了好几圈,他们还没有讨论出个好法子。
$£"%^&**此处文字若干,总之,后来我被忽悠成功了。
这个就是快没钱的湖南小伙子。
就背了个简易的包儿穿了一双普通的布鞋手里还拎了个小布袋,装了些水与零食吧。啥装备都没有,折了根树枝作登山杖,一路向上。
我正担心他的鞋子可否应付得了这冰天雪地,他却笑着说,就当走回亲戚呗。牛。

从山上下来的两个背夫告诉我们,他们是背崩乡人。去年元月,背崩的11个老乡在那里遇上了雪崩,被埋住了。直到现在,冰消雪融,他们才开始去找他们。上几天,找到一具尸体。今天他俩只找到了另一个人的一只袋子。他们说得轻松,仿佛在这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为了减轻一点同伴小吴的负重,我帮他背了水壶。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那水壶晃着晃着老打我脑袋。川藏线上被震得脑袋开花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连忙将那水壶卸下来把水倒了,装在背包里。没事儿,咱们渴了喝山泉吧。(没想到一路上我们是行走在山顶上,山泉都奔涌在我们脚下,为此我被背夫唠叨死了。)

墨脱之路一直被冠于圣洁的称号。可是,我才出发就发现以“圣洁”之名进入墨脱的旅人们正在玷污她的美丽。伴随着这一路美景的还有大量的垃圾,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之前所了解到的几乎都是对墨脱的赞美之辞,却从没有看到过关于雪山上漫山遍野的饮料瓶带来的污染问题。
我真想一路捡过去,可是,很快你发现,你脚下的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可以看到白色污染。为此,我感到既遗憾又难过。嘎隆拉雪山是当地藏民心目中的神山。
希望每一个从这里进入墨脱的人都注意环保。请不要乱丢垃圾。珍爱这片神山圣水。
当我后来接受一家著名媒体采访谈及这趟旅程时,我再三恳请这家极具影响力的媒体多报道一些墨脱的环保问题,可是,很遗憾,媒体有他们的苦衷,没有刊登这个问题。后来,我发这些图给一些旅行杂志,只希望占用一个小小的角落刊出这些图片,只希望他们写一行不要乱扔垃圾的字,我甚至愿意为此无偿提供游记。不过,编辑对我的游记有兴趣,对这些图没有兴趣。这真是很遗憾的事情。
那么,我只能把这些看不见的“风景”像“插播广告”一样,突然出现在blog上“买一送一”了。

垭口很冷。云雾迷漫。山风凛冽。背夫怕我们感冒,催促我们快翻过垭口下山。
我们的脚时常陷到冰雪里去。有时候,一不小心一脚踩到了冰雪覆盖的窟窿上。所以,登山杖是必不可少的探路工具。
这一路依然是没有路。雪坡、乱石堆、草甸、溪流穿梭其间。尤其是这一片乱石堆。照片无法现其真实危险面目。这一路得走小心点。可别把脚扭了。而且要看清石头。它可是会动的。一不小心,有可能牵一发动全身,你摔了一跤不说还被滚下来的石头埋住。当然,这一点只要自己小心再小心一点还是没事的。重要的是你不要在这里迷路了。迷路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看起来似乎近在咫尺,事实上你已经远离了安全地带了。你有可能走着走着就走到悬崖边上了,有可以走到峡谷底下。在这原始地带,这是很危险的事。再加上,这一路山雨说来就来,终日难见天日,不是细雨飘洒就是浓云密雾的,能见度低。
我们请的背夫。小张与老拉。老拉是土族人,祖籍青海。四海为家,什么活儿都干。前年的时候,他在这条路上救了一个小姑娘。那姑娘被泥石流一直埋到了腰间,是他不顾生命危险将她救了出来,背到了波密。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憨憨的笑着,看得出他为此很自豪。看看他们的回力牌跑鞋与解放鞋。再看看我们的装备。汗颜汗颜。



风景很美。但我们更多的时候关注的是脚下的路。行走在崖顶。唯一一条狭窄的乱石堆路。右侧是一条幽深的峡谷。我们所能看见的只是一条细线。但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水的喧哗声。顷刻间,整条峡谷被山雾所填满。什么都看不见。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雨。


背夫指着树枝上挂着的用透明尼龙袋装的记号对我说,地质队在这里分别取样分析,在适合打隧道的地方作上记号。尼龙袋里装着的是考查出来的数据与地质分析。考查完毕后,会让专家来进行鉴定分析。如果通过专家认证,那么隧道就开挖啦。
在这里开通隧道,我不知道说好还是说不好。就像我无法对青藏线的开通说好还是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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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52K,树木越长越高。这一路,从雪山顶下来,路过寸草不生的乱石堆,路过低矮植物的青山坡,到现在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淙淙的溪水低吟浅唱,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冲完板兰根,我四处找垃圾筒。背夫说,找什么垃圾筒,外面随便丢就是。我说不行,一边取出随身带的垃圾袋。进墨脱前,因为负重的原因,我在波密送掉了很多东西,但一直带着这些垃圾袋。
夜里,我们把一双双鞋子放在炉子边烘干。
我们请的背夫。小张与老拉。老拉是土族人,祖籍青海。四海为家,什么活儿都干。前年的时候,他在这条路上救了一个小姑娘。那姑娘被泥石流一直埋到了腰间,是他不顾生命危险将她救了出来,背到了波密。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憨憨的笑着,看得出他为此很自豪。看看他们的回力牌跑鞋与解放鞋。再看看我们的装备。汗颜汗颜。

有时候,也不禁回过头去看,望着早已消失在云雾里的山巅不禁怀疑真是从那里下来的么?


风景很美。但我们更多的时候关注的是脚下的路。行走在崖顶。唯一一条狭窄的乱石堆路。右侧是一条幽深的峡谷。我们所能看见的只是一条细线。但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水的喧哗声。顷刻间,整条峡谷被山雾所填满。什么都看不见。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雨。
这样捉摸不透瞬息突变的气候更是给这片雪山围绕的土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每次停下来休息,老拉就开始埋怨我把水倒掉的行为。
^^不好意思。
(看来女孩子的确很麻烦,以后户外运动一定要限制她们参加。)
背夫指着树枝上挂着的用透明尼龙袋装的记号对我说,地质队在这里分别取样分析,在适合打隧道的地方作上记号。尼龙袋里装着的是考查出来的数据与地质分析。考查完毕后,会让专家来进行鉴定分析。如果通过专家认证,那么隧道就开挖啦。在这里开通隧道,我不知道说好还是说不好。就像我无法对青藏线的开通说好还是说不好。
总有一天,因为公路的开通,隧道的开通,我今天脚下走过的路将消失。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背夫不愿意走这条艰难的路。的确,有了公路,谁还愿意用肩膀背百来斤的东西往返于四五千米高的没有路的丛山呢。
但愿有一天,公路能够改变这里因闭塞带来的落后。
可我一想到然乌湖边民居让位风景,阻断了藏民的信仰之路却带来大量游客对此的赞誉与消费,就不太理解那种时代的进步。
看看这些机器被背进来定是费了千辛万苦。
看来冰川泥石流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把路通往中国的最后一个县城。但愿施工人员不会对此地环境造成破坏。
文明有时候带来进步,有时候也带来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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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52K,树木越长越高。这一路,从雪山顶下来,路过寸草不生的乱石堆,路过低矮植物的青山坡,到现在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淙淙的溪水低吟浅唱,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冲完板兰根,我四处找垃圾筒。背夫说,找什么垃圾筒,外面随便丢就是。我说不行,一边取出随身带的垃圾袋。进墨脱前,因为负重的原因,我在波密送掉了很多东西,但一直带着这些垃圾袋。
背夫说,你不要增加我们的负担,随便丢到窗外就是。你不知道整个西藏就是个天然的巨大的垃圾场吗?说着推开小木屋的窗子,我一瞧,很震惊。在小木屋周围全部是厚厚的一层垃圾。
(这是房子只拍一半的原因。)
但我还是把垃圾放在一边,决定明天走的时候收起来。
可是,现实是,随着往更深的原始森林挺进,更没有处理垃圾的设施。
所以,这也是个问题。当我们把车开进原始森林,把机器扛进雪山,把旅行的脚步伸向大自然鲜为人知的一面时,怎样用我们在工业社会中得到的教训去保护这些未开垦的土地呢?
我不懂经济。不知道不管一切先开发了赚一笔钱,然后用其中的一些剩余价值去治理在开发过程中破坏的环境是否是笔赚钱的买卖。
我只知道我在这条路上看到了久违的溪流与烂漫的野花。这些溪流与山野曾经是我小时候常见的美景,而今溪流干涸了,山岭也不那么野趣盎然。而这一切,不过短短十几年间。
来看我写字的朋友,假如你去野外远足的话。请不要携带瓶装水与易拉罐饮料。更不要将无法分解的垃圾留在户外。
就算你可以在农村与山区发现垃圾筒,但也请明白,那些地方并不具备分解这些垃圾的能力。它们往往只是形象工程中的摆设。
虽然这是个无法以你我之力能改变的,一睁开眼就要面对的世界,但至少你自带水壶去远足,不带塑料包装的零食总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说呢?
夜里,我们把一双双鞋子放在炉子边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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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评论:
感覺很特別, 我生活文明世界慣了, 實在很難體會這樣的經歷 (事實上還覺得你很勇敢哩)。我相信這樣的旅程一定辛苦, 不過應該讓你留下許多回憶 :)
是的,这是一次震撼的旅程。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有这样原始的地方。
我不太勇敢啦,只是无知者无畏,后来也是踏上这条路不能退出来,不得不走完而已。
:)
开始看了
写的比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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